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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麻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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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的轮回:农民身份的中产阶级正在兴起  

2009-09-28 17:57:28|  分类: 政治经济学批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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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60年:农民身份的中产阶级正在兴起

  王大麻子 09-09-28

  (http://lishiba1.blog.tianya.cn 和http://blog.sina.com.cn/zhbxiang)

  

  从农业社会或传统社会向现代化社会迈进的自然发展历程,是中产阶级在农村的兴起和农业劳动力随工业化和城市化向非农产业的转移。

  

  60年分为前后两个三十年。在前三十年,一开始通过土改消灭了农村中的中产阶级(所谓地主和富农等富裕农民)。然后建立统购统销的统制经济、城乡分隔的户籍制,然后通过集体化最终建立起金字塔等级特权的身份制度。作为革命时期主力军、建国之后同盟军的农民,与作为领导阶级的工人阶级(城市市民)相比,是九重天与九重地的差别。农村内部,除了少数掌握权力,享受特权的那些“农民”外,基本是平均主义的有民皆穷。由于缺乏自由,更由于占人口大多数的农民的赤贫,前三十年的经济增长与发展也仅仅限于数字游戏和没有经济效率或不能发挥经济效率的工程。

  

  后三十年是对前三十年的改革,以使社会经济重回自然历史发展轨道。改革开放三十年后,随着社会经济的变革与发展,占人口多数的身份属性的农民,出现了阶层分化,五十年前被消灭的农村中产阶级又重新崛起。如今,在工业化、商业化(市场化)迅速发展之后,有地(在农村有基本上可永久使用的承包地,宅基地)、有财产(带前后院的二层或三层楼房,相当于城市的别墅)、有企事业(或经营传统农业,或从事其他工商业经营,或是收入颇丰的熟练技术工,或经营大农业)的,不同于城市里雇工性质的中产阶级白领的农村中产阶级队伍,在不经意间在我们身边出现了,并日益壮大,成为社会经济发展中不容忽视,但却被那些习惯于以身份来分析社会经济问题的人们所忽视(尤其是舆论和学界忽视)的一支重要社会力量。

  

  这些中产阶级来自农村或仍然生活在农村,绝大多数仍然保持制度上的农民身份。他们或是建筑业包工头,大者成为建筑工程的业务承包商;或是得益于本地矿业开发,是集体或地方中小矿山的大大小小的矿老板或股东;或是当地乡镇工业企业老板,麻子有一个邻居长期在外打工但现在就在本地投资经营服装加工;或是从事农产品收购、加工;或是每年收入近十万或上十万的种养殖业能手;或是当地的种粮大户,有的每年获得国家奖励就在几万或十多万;或是拥有农业和工程机械的大户,国家对农机的补贴多为他们获得;或是城市扩张和工业开发中的,巨额土地级差地租收益的享受者(这部分往往是整村的成为富裕的中产阶级,有的成为专门靠房租收入生活的富裕者,紫金矿业所在的那个村现在家家都成了百万甚至千万富翁)。。。或有一部分,已经融入城市成为城市里的企业家、投资者或富裕的市民。

  

  世事变幻,神鬼难料。想三十二年前恢复高考,王大麻子考上大学,鲤鱼跳家门成为吃商品粮的一族的时候,那些仍然是农民的同学亲友无不羡慕。但是,三十年后王大麻子就有多个同学或同辈的农民,在当地从事粮食、棉花等的农产品收购和加工,资产几百万、几千万者多有之。亲表兄弟中,也有不少有地有产有业的富裕者,一个老表家的住房之大能同时容纳二十多个亲友住宿。七年前,回重庆山区老家,一个老表指着他的装满稻谷的一个大房间说,你们就在我家住几年,保证天天都有干饭吃。如今他们不再羡慕王大麻子在城里的身份地位和那点工资收入了,但王大麻子却羡慕他们的富裕,羡慕他们的收入可以免税。当然,最羡慕的是他们的自由,特别是可以不唱红歌的自由。

  

  尽管农村或农民身份的中产阶级早已兴起,但是人们仍然习惯按传统身份来思考问题。一提到农民,便会想到贫困的辛劳的需要反哺的一族,认为所有农民仍然是同一个阶层。国家政策,比如税收政策也是建立在全体农民都贫困的基础上,比如个人所得税就纯粹是城市工薪收入所得税,使税收丧失公平原则;比如支持农业的农机补贴基本上都为富裕的农村中产阶级所得,国家财政补贴能真正落实到贫困农民身上的十分有限。其实,前面所举的具有农民身份的农村中产阶级,多数已不是真正的“农民”了。

  

  中国社会经济的现代化进步和稳定发展,需要中产阶级的发展壮大。农村中产阶级的兴起是一个好事,他们大多数是勤劳致富努力经营的真正中产阶级。现在需要的是,我们的社会分析和社会政策,应逐渐摆脱传统的以身份(和特权)确定阶层的意识,更多地市场经济所要求的从收入和财产角度思考问题。

  

原文作者所属博客:半点儿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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